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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七中反對成都七中-虎嗅網

成都七中反對成都七中

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:叁里河(ID:Sanlihe1),作者:一姐,封面:互聯網指北


半年不到,成都七中兩次躺槍,一次被去年“屏幕改變命運”的網校打中,一次被這次民辦的成都實驗七中誤傷。看起來無辜,其實不過是這些年來名校熱烈擁抱集團化辦學后的一個附屬結果。


作為全國top5的中學,除了嫡親林蔭校區和高新校區兩個學校外,成都七中教育集團旗下還有包括領辦、指導合作、對口幫扶的十幾個沾親帶故的學校,這些在成都被統稱為“七中系”。被推上風口的東方聞道網校和七中實驗中學,都只是其中之一。


集團化辦學不是成都七中的創新。高考擴招后,教育集團化幾乎是全國所有城市、所有知名重點學校共同選擇的一條路。以成都為例,市里最好的三所學校“四七九”中的另外兩所——四中和九中,背后的教育集團都不比成都七中小。單從學校數量和每年參加高考的學生人數看,四中對應的石室教育集團甚至早就超過了七中。


這導致成都地區最優質的教育資源幾乎全部歸于“四七九”旗下。每年“四七九”自主招生,都有來自四川及外省的上萬考生蜂擁參加,學校旁邊的酒店賓館被陪考家長預訂一空,附近街道車流擁擠,綿延百米。2017年,僅成都七中一個校區,就吸引3000多名考生同時爭奪100個錄取名額。


從教育集團化的初衷看,這本來是一個用來解決教育不均衡的手段,結果卻也有加劇教育不均衡的副作用。


教育集團化最早出現在杭州,在教育投入全國性不足的前提下,作為經濟發達地區的杭州,活躍的民間資本和投入不足的教育,很快達成默契。


1993年綠城集團創辦綠城育華學校、1994年浙江發展集團投資杭州西子實驗學校。之后,杭州二中、杭州高級中學、杭州四中等公立名校,也紛紛成立附屬的民辦初中,以吸引民間資本進入教育領域來解決教育資源不足的問題。


1998年后,伴隨房地產開發熱,杭州名校集團化開始加速。新中產隨著好房子搬了家,名校卻留在老城區,兩邊互相呼喚,讓名校集團化變得順理成章。


2001年,浙江省發布了《關于進一步拓寬教育融資渠道加快教育事業發展的意見》,明確規定:為擴大優質教育資源,加快教育事業發展,各地可探索組建以優秀學校為龍頭,跨地區、跨類別學校的教育集團。


第二年6月,杭州市跟隨省里的政策,發公告宣布:可以優質學校為龍頭,組建跨地區、跨類別學校的教育集團,通過資產和人員重組,改造薄弱學校,提高教育質量和辦學效益。


政策鼓勵成為杭州教育集團化的催化劑。公告發出3個多月后,全國第一個公辦基礎教育集團——杭州市求是教育集團成立。之后僅用了5年,杭州就成立了51個教育集團,有114所中小學實施名校集團化辦學。


而作為最早的響應者,房地產跟名校集團化之間的關系一直沒有斷過,并且越來越緊密,逐漸形成了“名校+名盤”的房地產模式


2011年,杭州樹蘭書香名邸曾經露骨的打出“買房=讀名校”的營銷廣告。按照營銷廣告的說法,成功搶購到他們房子的前20個業主,可以免試直接入讀杭二中樹蘭實驗學校,因為他們跟杭二中樹蘭實驗學校同屬于一個投資集團,這20個名額是專門留給樓盤銷售的。


杭二中樹蘭實驗學校是杭二中集團下屬的學校,也是杭州市最好的民辦學校之一。正常情況下,要想進樹蘭實驗學校,必須要經過錄取比例為3比1的激烈競爭。


這則營銷廣告在2011年發出后,遭到媒體批評,認為花錢就能上好學校,有失教育公平。但實際上,“名校+名盤”的房地產開發模式,在業內早就不是什么秘密。


成都七中教育集團旗下的嘉祥外國語學校,就是知名房地產商嘉祥房產“名校+名盤”的一個樣本。這所學校是2005年嘉祥房產開發城東育才都市家園時,與成都七中聯合在社區旁配套建設的一所學校,因為有“成都七中”的號召力,嘉祥房產開發的育才都市家園當時的銷售速度比普通樓盤快好幾倍。


這次被拉出來游街的成都七中實驗中學背后的金主冠城集團,在四川投資的另一所“七中系”民辦學校——眉山冠城七中實驗中學,旁邊就是冠城自己開發的樓盤冠城學府。因為有名校加持,這個項目的價格比周邊幾乎貴一倍,卻仍然快速銷售一空。


在資本和名校聯姻這件事上,參與各方本來可以是一個多方共贏的事情:


對資本方來說,在稀缺資源上的投入有看得到的收益;對政府來說,發揮好學校的品牌優勢,吸引民間投資入場,有縮小區域間教育差距的故事講;對名校來說,用民辦學校的收費,彌補公辦經費不足,能提高學校軟硬件標準,鞏固原有“重點學校”的地位。


但多贏一般建立在幾方平等自愿、利益合理分配的基礎上。


跟浙江類似,成都幾個教育集團的成立,也有政策推動的背景。


2009年,成都啟動名校集團化戰略,相繼發布《關于擴大優質教育資源覆蓋面提升城鄉教育服務水平的若干意見》《擴大優質教育資源促進城鄉普通高中教育均衡發展規劃》《關于推進名校集團發展的意見》《規范名校集團管理八條規定》等多個文件,通過經費傾斜、增加編制等措施,鼓勵名校集團化辦學,“四七九”系的教育集團,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成立壯大的。


不過,政策指揮棒能讓各種資源聚在一起,卻很難在分配上有所作為。


2016年成都七中前任校長調離時,就有人在關于老校長的帖子里吐槽:“七中教育集團其實是在教育均衡口號下的拉郎配行動,其他諸多教育集團都是如此。本來學校之間就是升學率和招生的競爭對手,非得要讓他們在一個鍋里吃飯,吃起來也不香。”


不僅吃起來不香,有時還會鬧起來。


2017年,因為成都實驗中學被上市公司收購,成都七中和成都實驗中學背后的冠城集團鬧上法庭。


按照收購公告和《證券時報》的報道,在成都七中幫助下建立起來,并借名校招牌運營的成都實驗中學估值20個億,年利潤近2億,每年交給成都七中的品牌使用、委托管理費用只有200萬。成都七中在接受采訪時說,他們直到上市公司發公告,才知道掛著自己名號的七中實驗中學要被收購。


顯然,在兩家的合作關系中,成都七中并不是主導者。


多年來,教育集團化或者與合作伙伴聯合辦學已經成為各地“超級中學”的標配,類似成都七中和“成都七中”的矛盾還存在于衡水中學和“衡水一中”之間。


學生家長眾所周知的衡水中學是公立名校,“衡水一中”是衡水中學和泰華集團合辦的民校。衡水一中在成立之初就背負兩個使命:一是衡水中學招生規模超限,需要分流;另一個是受限于公辦學校不能營利的要求,需要由一所民辦學校承擔衡水中學“市場化”的成果。


因此這兩所學校長期以來,采用“一校兩制,內部互通”的方式運作,衡水中學不僅借助民辦渠道突破“跨區招生”等各種紅線繼續掐尖,還以衡水一中為投資主體在全國復制“衡水模式”。


于是,在河北省教育廳要求衡水中學、衡水一中整改辦學,互相“切割”后,雙方立刻陷入了奪權大戰。《財新》曾在一篇報道中寫到過雙方奪權大戰中的劍拔弩張:衡水一中原公章“自2014年9月19日23日40分被河北衡水中學校長張文茂強行取走”,董事會與投資方迫于無奈與6月12日登報聲明,作廢公章,并于三日后“合法刻制新章”。


比較而言,人大附中在集團化過程中與合作方的關系要融洽得多,不僅跟幫扶對口公辦學校關系好,各種掛靠“人大附中”招牌的營利和非營利民辦學校,也沒有爆出有矛盾的新聞。


因為萬元校服而出名的人大附中杭州學校,每年學費12萬,百分百控股方是狄邦教育集團,招聘也是由狄邦教育集團負責。狄邦教育集團和人大附中的合作源遠流長,2004年就在人大附中校內開設A-level課程,人大附中承辦的外籍學術校長會,更是直接冠上了“狄邦外籍學術校長會”的名。


校企關系良好不值得大驚小怪。旗下有十多所中小學的華師一附中,直接控股旗下的私立學校。華一寄宿學校的官網介紹說:“湖北華一寄宿學校創建于1996年,是華中師大一附中控股的全日制寄宿型九年義務教育民辦學校。”


按照規定,公立學校不能直接控股民辦學校,但是官網如此介紹,應該是“兩塊牌子,一套班子”的常見安排。


華師一附中目前每年給華一寄宿60個左右的分配生名額,占華師一附中總分配生名額的三分之一。


公允地說,名校的集團化辦學,對復制和擴散優質教育資源是有幫助的。但以公共資源為基礎生出來的“品牌”,歸屬權究竟應該屬于誰,收益權應該屬于誰,誰才有資格變現它,一直都是難以說清楚的問題。所以才會出現“成都七中反對成都七中”這樣的現象。


少林寺對面有一家“十方禪院”,是旅游公司租用的少林寺零點四畝土地。1993年雙方協商,“十方禪院”每年付給寺院土地租賃費一萬元人民幣,香火費五萬元,允許使用“十方禪院”的名稱,租用期四十年。


釋永信認為,這些年“十方禪院”沒有履行和少林寺的合同,還一直在算命收錢。那里面有塑像、羅漢、算卦、燒香,搞些封建迷信活動,欺騙游客,應該收回少林寺。但是一紙訴狀告到法院也無濟于事,政府承諾的整改也遲遲不到位。


2009年,登封市嵩管委通過“招商引資”,與一家叫港中旅的公司成立了一家合資公司,跟少林寺簽訂了分成7成門票收入的協議。一向以少林寺CEO面目示人的釋永信說不知情,后來還表示少林寺絕對不能上市,否則會破壞1500年文化傳承。


他曾經在兩會上建議國內的宗教物產應該登記歸國家所有。有的代表問:“您不說我還一直以為少林寺的廟宇是屬于少林寺的呢。”


釋永信聽罷直搖頭說:“現在說不清楚。”

*文章為作者獨立觀點,不代表虎嗅網立場
本文由 叁里河? 授權 虎嗅網 發表,并經虎嗅網編輯。轉載此文章須經作者同意,并請附上出處(虎嗅網)及本頁鏈接。原文鏈接:http://www.yypai.com.cn/article/289876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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